往事钩沉:纪弦诗歌创作中的苏州记忆

苏州的同德里与同益里共同组成了苏州古城内较为少见、保存相对完好的近代建筑群。对于新诗史研究者来说,这里尚有一段久远的文学往事有待钩沉:1936年 7月到1937年 8月,中国现代派诗歌的倡导者、诗人纪弦即租住于同益里,并在此开始了他的诗歌创作生涯。尢玉淇在《姑苏孕育一诗人》一文中,将苏州时期视为纪弦创作生涯的开端,并说诗人曾给他来过信,表达了对“使他孕育诗情”的苏州与“水木清华的沧浪亭”的怀念。尤其是新诗史的前30年,除却间接孕育了陆志韦(少年时代就学于苏州东吴大学)和袁水拍(籍贯苏州吴县)等几位诗人外,纪弦在“路易士时代”的诗歌创作和文学事业,算是苏州与新诗难得的关联了。

苏州的同德里与同益里共同组成了苏州古城内较为少见、保存相对完好的近代建筑群。对于新诗史研究者来说,这里尚有一段久远的文学往事有待钩沉:1936年7月到1937年8月,中国现代派诗歌的倡导者、诗人纪弦即租住于同益里,并在此开始了他的诗歌创作生涯。

纪弦本名路逾,“路易士”是他在1933年至1945年间使用的笔名。他生于1913年,逝世于2013年,享年101岁,纪弦的诗其一生几乎与百年中国新诗同步等长。对于诗人而言,仅仅12年的“路易士”时期,只是他诗歌创作生涯的一小段岁月,而住在同益里的一年多时光则似乎更加微不足道。但事实并非如此,纪弦定居于苏州的时期,对于他的整个文学道路和创作生涯而言,有着相当关键的意义。

纪弦15岁开始写诗,5年后在扬州编定《易士诗集》并于翌年自费印刷出版。与此同时,他给施蛰存主编的《现代》杂志投稿,处女作发表在《现代》1934年5月号上。此后,他正式走上诗坛。

1930—1933年间,他就读于沧浪亭畔的苏州美专,当时著名的油画家和美术教育家颜文樑是他的校长与老师。在苏州学习期间,他“文学艺术两开花”,既学美术、办画展,又沉浸于诗歌创作中。毕业3年后,纪弦一家搬到五卅路同益里,弟弟路迈也进入苏州美专学画。尢玉淇在《姑苏孕育一诗人》一文中,将苏州时期视为纪弦创作生涯的开端,并说诗人曾给他来过信,表达了对“使他孕育诗情”的苏州与“水木清华的沧浪亭”的怀念。

这一时期,纪弦往返于扬州、南京、短暂留学的东京,以及上海和苏州等地。
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skoun.net/,史蒂文斯他的创作和文学活动如办刊、出诗集等行为,也都在这些地方开展。其中苏州与上海自然是他文学事业最重要的“基地”。《现代》杂志及围绕该刊物的作家如施蛰存、戴望舒、徐迟等,则构成他此时的重要社交圈。

1936年7月,纪弦全家正式迁居苏州。他如此描述刚刚搬入此地时的温馨岁月:“坐落在苏州五卅路同益里二号的江南新居,我很喜欢。这是一幢二层楼半洋式的房子,除了天井太小,其他方面都还令人满意,够我一家人住的了……楼下客厅里,有一座钢琴,那是属于我二弟路迈的。”而这架钢琴还引发过他的诗情。他自述说,弟弟路迈在苏州美专的“同班同学姚应才和全毓秀时常来玩……姚应才最崇拜贝多芬,他的发式和服装,无一不极力模仿乐圣。他每一次来我家,我都要求他为我弹奏一曲《月光曲》。‘升起于键盘上的月亮,/做了暗室里的灯。’我这两行名句,就是为他而写的”。

但《月光曲》这首诗的“定稿”直到1999年才完成,文字没有变,但调整成了三行:“升起于键盘上的/月亮。做了暗室里的/灯。”在“定稿”的《后记》里,纪弦讲述了此诗初稿更详细的诞生缘由及修改的背景:当时他们关灯听姚应才弹琴,在琴声中他想出了两句诗,曲终开灯之后他吟诵而出,姚应才非常喜欢。但他们将之视为两句诗而不是一首诗,希望将它以“适当的位置”放在一首较长的诗中。1938年,姚应才与其兄长一同阵亡于保卫家乡的战场,而纪弦则决定从此不再听《月光曲》。60多年后,诗人将当年的两行诗拆成了三行,这种“重写”并不是简单的调整,而是被作者自称为一种“不完成的完成”,最终以此特殊方式了却心愿。

1936—1937年住在苏州时,纪弦与韩北屏、常白、沈洛等苏南诗人组建“菜花社”,1936年9月开始印行《菜花诗刊》,这份刊物原计划每两月出版一期。除了他们四位同人外,创刊作者还有吴奔星、李章伯、赵景深、李长之与鸥外鸥等诗人。同年11月,因嫌“菜花”名称小气,他们将其改名为《诗志》,继续出刊至第3期停刊。也是在这一年,纪弦与徐迟各出50大洋,支持戴望舒创办了《新诗》杂志,并参加了编务工作。

1937年春,纪弦应聘至上海安徽中学,担任美术教员。他在这段时间往来苏、沪两地,编印诗刊,出版诗集,参与文学同人团体的运作,甚为活跃。1937年秋,他与家人离开苏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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